*** 原創外圍(羊排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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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別醒,因為夢裡什麼都沒有



「主任,你有想過……如果這都只是一場夢嗎?」

Kris從屏幕前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AD主任。

「你這是什麼意思?」AD的表情略帶不解地看向本應在打字的神父。

「人……又要怎樣證明自己此刻存在於此地呢?」Kris停頓了一下,「就像……儘管夢裡什麼都有,但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我們又能怎麼辦?我們能證明自己的存在嗎?你又能怎樣證明自己是真實的?」

「你問題可真有點多啊,Kris博士。」對方模仿著自己思考時的停頓,拉開了辦公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人生在世,孰能無惑?」Kris繼而敲打了幾下鍵盤後,藉著辦公桌的力將自己推離桌子。

AD看著坐在電腦椅的Kris用輪子滑到自己身邊後發笑:「我沒想到你的語言能力重拾得這麼快,還懂得將兩句諺語合用了,可不是嗎?」

「過獎了,這是……我應要有的實力。要不然基金會也不會留著我,對吧?」Kris在霎那間一咬牙一切齒,皺起了眉頭,卻又隨即看似開懷地微笑起來──但他握住十字架的手沒有放下。

「……要不然,你也不會留著我對吧。」這不是問句。Kris的手放開了金屬刑具,關上門;深呼吸一口,再而轉身用他那蘊含著嘆息與不安的雙眸望向主任。

「也許會,也許不會。」他用食指背掂著嘴唇,看向心神有點擾亂的對方。

「……」Kris沒有說話,作勢重返工作。

「等一下。」AD抓住了那工作狂的手,「你叫我來,肯定不是只想說這些事。你的站點通訊器裡明明就將我設成了『我的最愛』。」

Kris的耳環因未料到的拉扯在燈管下搖曳,他驚訝地看向面前這個彷彿什麼都知道的男人,狡辯道:「……那只是因為你是主任,僅此而已。」

「僅此而已?」

兩人呼吸節奏尤似隨著耳環的晃動同步,慢、快、再而飛快,最終平靜。

「僅此而已。」

兩人的對視與角力持續了好一陣子,直到空氣中只剩下冷氣與廣播器的人造雨聲。

Kris別過頭歎了口氣便放棄掙扎,重新坐上AD身旁的椅。

是的。

「是的,我的確是有些什麼事想和你說的。」

他的確是有些什麼事想和你說的。

「但……嗯、有點見不得光。」

非常見不得光。

Kris再次長嘆了一聲,任由空氣清新劑灌洗自己的肺。

「然後你選擇了和一個絕對不會把事情忘記的人說。」AD笑著看彎著腰背對自己的那位,「我還是站點主任咧──」

「嗯。」

「什麼?」適才的應答聲小得主任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我不知道,我覺得一切都像一場夢。」下屬用手遮擋自己的右臉,讓對方看不著嘴型。

「你這是什麼意思?」AD將對方一開始的問句聯繫到他這句,卻對他的內心得不出個究竟。

「我……」

「我只是想說──夢裡什麼都有!夢裡有基金會、夢裡有大家同事、夢裡有我自己,而最重要的,有AD主任──有你!!」

Kris抓住了AD的手臂,又馬上察覺到自己的無禮急忙放開了手,後退好幾步。

「所以……」站起的Kris轉身背向對方,「如果可以的話,」他頓了好一陣子。

「今天晚上可以賞面和我吃頓晚飯嗎?」

他不敢轉身看對方的反應,他也不想轉身看。

過了好一陣子房間內仍寂靜無聲,Kris終於擰過頭偷看對方還在與否──

沒關好的大門。

吹了吧。他帶著惱羞,一把握起桌上屏幕朝下的站點通訊器。


Ctrl Z
上星期三 18:02
所以我畫的新頭像還不錯吧?
Ctrl Z
上星期五 12:54
你有一個新訊息你有一個新訊息你有一個新訊息你有一個新訊息你有一個新訊息你有一個新訊息
K. Boone
上星期五 12:55
別鬧。你知道我不會回非工作相關訊息的。
Ctrl Z
上星期五 13:16
嘿你回了!
而且你還換成頭像了~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K. Boone
今天 14:37
如你所願,我去問主任了。
Ctrl Z
今天 14:38
所以怎麼樣
嘿?
Ctrl Z
今天 14:41
主任有答應你嗎

???
K. Boone
今天 15:00
不知道。
還有上班專心點,你每次都秒回。
Ctrl Z
今天 15:00
哪有
你太守序了啦~
K. Boone
今天 15:01
你想見到我不守序的一面?
Ctrl Z
今天 15:01
那的確是守序點比較好,我工作去了。
後天到我喔。
K. Boone
今天 15:01
嗯。

Kris嘆著氣,跌坐在電腦椅上。他看著天花板的白光燈……光在他眼中晃蕩,白光在物體的邊緣化成橙與藍。

冥想被新訊息的通知震碎,他拎起胸口前的手機看。

AD
今天 15:14
今晚8點半飯堂等。

嗯?

嗯?他答應了?Kris不可置信地盯著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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